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西岭雪

我是西岭雪,《西岭雪探秘红楼梦》的西岭雪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寺院的早晨  

2012-10-19 15:09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禅修笔记

寺院的早晨 - 西岭雪 - 西岭雪

寺院的早晨

文、西岭雪

 

每天凌晨四点半钟声敲响的时候,我从睡梦中惊醒,总要人神交战一阵子,想要不要放弃打坐再睡会儿;然而悠扬的钟声一下接一下,总是在一个念头刚升起时敲打一声,再一个念头涌现时又敲打一声,终于把所有的羞耻感、进取心全部唤醒,而把睡魔彻底赶走。于是想:已经醒了,就别偷懒了,还是去打坐吧。

就这样,每天早醒时都要挣扎一下子,而最后又总是毅然起床,披星戴月地去晨坐——若是晴天还好,星月分外明朗;但若是阴天或月初,就会黑得一丝光也没有,要靠手电引路。

从我的孤邸到禅堂一路都有青石小径连接,而且大部分都在雨廊下,所以即使是雨天我也常常不打伞,出了门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廊檐下,听着雨声一路慢慢散步去禅堂,非常惬意。

 

五点到六点是早晨第一座。四野里阗无人声,惟有蛩鸣远近,只会使夜显得越发深沉。

这时候鸟儿们都还未醒,只偶尔远远地传来一两声鸡啼,让人知道:天快亮了,天会亮的。

禅堂里排列着数十顶白色禅帐,内置坐垫,高不能站,横不能卧,刚容一人进入坐下,是打坐专用蚊帐。满堂里除神佛外容纳着近百个女子,却没有一丝声响。

每个人都结跏趺坐,沉浸在自己的心里观呼吸,把生命维系于入出息之间,追求解脱烦恼,证得禅那。

进入禅堂或法堂,都要先跪拜佛祖再归座,下课时,亦须跪拜后离开。于是每天早晨六点钟早课钟声敲响时,禅堂中都会上演一幕奇异的景象:在犹自昏昧的晨光里,一声钟响,仿佛惊醒了沉睡的灵魂,朦胧中只见无数女子从白色帐篷里次第爬出,跪在地上向着禅堂正壁的佛像拜了三拜,然后奇迹般地“长大成人”,开始直立而行,仿佛冤魂上了岸,披披挂挂地飘下楼去,一直飘向对面的法堂。

大多人剃光头或短发还好说,像我这样一头长发齐腰的女子,想象一下都够诡异的:没有半星灯光的禅堂里,模模糊糊地只见一个身影从帐逢里爬出,长发拖着地,一点点探出身来——像不像贞子?

尤其禅林里尚白衣,情形就更加诡异。女人也罢了,但如果在城市的街道上看到男人穿白衣白裤,大约是觉得太矫情吧?然而在禅林里却再正常不过,还有男众不只穿了一身宽松的白衣裤,外面还披着一条白床单走来走去的——出到俗世,这样子会不会被送进精神病院?

 

法堂与禅堂一样,只有正壁供着佛像,其余三面透风通光,任由鸟雀穿行来去。

比库们坐在最前面,沙马内拉与十戒尼在第二排,其后是在家众,也就是禅修的学员,男左女右,楚河汉界。六点整开始念经,念的是巴利语,有点像汉语拼音,所以我虽然一个字也不认识,却也能跟着滥竽充数地唱下来。

当我们开始念经时,鸟鸣声也随之热闹起来,许是被我们吵醒的吧?一百多人的念经声也压不住它们的叽叽啾啾,仿佛在跟我们比赛。

唱经时看鸟儿们在脚边跳来跳去,全不畏人,觉得那真是人与自然最和谐的距离。不知是这些鸟儿在禅林住得久了,很清楚这是一些无害的人们呢,还是它们也想禅修听开示?

然而到寺中第二个星期,当我被分配打扫佛堂的工作时,便发现与鸟雀同修不再是那么浪漫的事了。因为那些东一堆西一坨的鸟粪真是擦也擦不完啊。

我的义工范围包括扫地,擦供桌,抹佛像——每次擦抹佛像,心理上都感觉很奇怪。每天拜得多了,已经不能当那是一尊塑像,而真当成了神。总是忍不住想:我在给拂祖擦背呢,我在给佛祖洗脸呢。

即使如此,还是本能地绕开了佛的眼睛,仿佛怕碰疼了他老人家。

擦供桌与佛像的抹布要各自专用,更加不可与擦地的抹布混淆。就连洗抹布的水也不可以用楼下的自来水,要用水壶特地走去斋堂接过滤的净水来用。

每天扫完佛堂,当我拎着水壶从法堂走向斋堂时,天已大亮,斋堂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。早晨,也开始走向中午了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784)| 评论(2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